凡煙小說

第33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二合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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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目光虛浮, 手臂顫抖。

他獨自走到一旁,用左手舉著電話開始報警,留下現場的幾人面面相覷。

“……誰能來給我解釋一下, 現場到底是什麽情況。這個死者到底是誰?”

松田從地上站了起來, 難得迷茫地掃了掃四周的人。

他雖然是拆彈警察,但最開始的時候也在警視廳的各個部門裏實習過,殺人案他破過不少。但平常的案子都是在嫌疑人當中找兇手,這一次好像要在嫌疑人當中排查到底誰不是兇手。

難度突然朝著奇怪的方向升級了……

“他、他是我的父親,橘次郎。”

橘由紀見狀,找準時機主動開口回覆道。

她秀眉微蹙, 神情淒楚, 淡紫色的眼睛裏帶著一絲痛苦, 完美生動地演繹了一個失去父親的孤女形象。

“父親他為人很好,不管是對待家人、下屬還是同事, 都極為真誠親切,所以大家都很喜歡他。”

“他平時很少與人結仇,也不可能會被人報覆, 家裏的人都非常愛他,所以到底是為什麽他會變成這樣!”

少女語氣神情恍惚地呢喃出聲, 仿佛真的搞不明白自己的父親為什麽會倒在這裏。

“……?”

松田陣平楞了一下。

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具遍體鱗傷、到處都是致命傷的糟糕屍體, 又望向一本正經回話的橘由紀。

濾鏡可以有,但不至於太深吧……如果只是一個人動手, 死者或許是無辜的。可是眼下大家都動手了, 這做人得多糟糕, 才會在自己身上插滿單箭頭啊?

這麽多種死法, 估計動手的肯定不止一個人。光靠他一個人, 恐怕也壓不了這麽多嫌疑犯回去。果然還是得等警察同僚們到場, 才能夠解決問題。

·

“報完警了嗎?他們有說過,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趕到現場嗎?”

那個管家捏著電話重新走了回來,神情在尷尬之中又夾雜著一絲放松。

他望著松田陣平,語氣遲疑地答覆道:“電話那邊的警官先生說,他們今天晚上恐怕沒辦法趕到現場……”

[好家夥,暴風雪山莊!?]

[橋斷了?路堵了?樹倒了?]

[哦吼吼,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,說不定是連環殺人案呢!]

[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之前好像確實有提過一句,從市區到這個莊園的路上是有一段很長的單行道,原來這就是伏筆呀!]

[所以久川和柯南、松田要在這裏住一晚上嗎?]

[管家肯定有問題哦,聽說警方來不了之後,他的神情那麽放松。]

[廢話→→現場真的還有沒問題的人嗎?]

松田陣平的第一想法,其實和彈幕上的網友差不多,他的腦海中同樣浮現出那段漫長的單行道。

“是那條路上又發生什麽車禍,導致路被堵起來了嗎?”

管家搖了搖頭,神情格外尷尬,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懷疑人生的疲憊。

“接線員跟我說,今天晚上東京都市內發生的刑事案件高達300多起,整個警視廳所有警察都已經出動。但是警方解決案件的速度,遠遠跟不上罪犯犯案的速度,所以到目前為止,還堆積著260多起案件等待處理。”

“……”

松田沈默了。

從業多年,這種警察不夠用的狀態,他還是第一次遇見。

“也就是說,目前根本就沒有空餘的警員來處理這裏的案件。如

果真的要等待排號的話,恐怕要等到明天下午,才會有人來上門來處理……”

管家甚至還戰術停頓了一下,然後擡起頭,目光疑惑地望向松田陣平。

“另外,我記得您之前好像自我介紹過,您是松田警官對嗎?”

松田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。

管家的眼睛登時一亮。

“那個接線員讓我通知您,請您盡快趕回東京警視廳,因為刑事部的人手已經完全不夠用了,所以需要暫時從其他各部借調警力。”

“……”

松田陣平的神情徹底裂開了。

[聽到真相之前,我從未想過會如此無語。]

[聽我說,我真的很無語。]

[真的絕了,看樣子目暮警官一時半會來不了現場,等他來的時候,案子估計已經破完了。]

[何止啊,就連現場唯一的警官松田都要被帶走了……笑死這下徹底沒有警察了,那豈不是可以隨意拿捏。]

[好家夥!(戰術後仰)這該不會也在柯導的算計之中吧?所以松田出場的任務,就是成為一個警方工具人,為他們扣黑鍋提供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?]

[果然還是黑柯魔高一丈啊!]

[何止是一丈,這簡直高出一整個珠穆朗瑪峰好吧!]

[問:如何逃避警方的懲罰

答:制造出讓他們永遠破不完的案件,這樣警方永遠無法抵達現場:)]

[這到底是什麽世界冥畫呀?黑柯、黑松、黑久三個人攜手破案,現場的情況完完全全被他們一群兇手給把控住了,這怎麽可能抓到真兇?而且這麽多人都動了手,到時候還不是隨便甩鍋。]

[看之前我屬實沒想到有這麽離譜……]

[等等!我突然get到了他們的想法!如果按照工具人甩鍋的結果,最後在場所有人都會被抓進監獄裏,但唯獨有一個人會幸存,那就是——那位穿著淡紫色長裙哭的梨花帶雨的小姐。]

[!大膽猜測這位淡紫色小姐馬上就要加入酒廠,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,她應該是帶著三興制藥會社的所有財產一起加入酒廠!]

[樓上猜測有道理!在這種全員惡人的場合,所有動過手的人,都會以殺人既遂或未遂的罪名被抓進去。所以真正能夠從裏面幹幹凈凈摘出來的人,才是既得利益者。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是你——橘由紀!]

[胡說,真正的既得利益者,是即將吞並三興制藥會社的酒廠!]

·

【宿主……那個案件是怎麽回事啊?和那張SSR卡牌有關系嗎?】

系統同樣聽到了管家所說的話,一時間有些遲疑。

在游戲設定的背景當中,這張[柯南]卡牌,確實附帶著【引誘出他人心中惡意】、【小範圍隨機無差別觸發殺人事件】等等被動技能。

但這個技能它的輻射範圍非常小。

就算柯南是SSR的卡牌,也頂多是像原作當中那樣,一出場就三選一,完全沒有到達、會輻射整個米花町甚至整個東京都的程度。

怎麽可能會引起這種大範圍的犯罪率大幅提升、殺人事件頻發的情況?這顯然不太符合柯南卡牌的原始設定,是卡牌變強了,還是這個世界太弱了?

那張SSR卡牌本身的內部運行程序就不太穩定,像這種失控的情況也並不是第一次發生。最好還是跟宿主把這件事說清楚,以免造成更大的危害……

【宿主!要不我還是回去上報一下總部,讓他們重新調查一下這一次犯罪率飆升的問題吧。】

【為什麽要調查?這不是柯南卡牌自身附帶的屬性嗎?】

都已經到了這種時候,才想起來給卡牌報錯,是不是太遲了一點?

久川悠一邊牽著紅方柯南的手,一邊花言巧語哄騙系統。

【你仔細想想,原本使用黑方柯南卡牌的時候,那個世界裏是不是只有一個柯南?】

【……】

這是當然的啊,他們畢竟是酒廠建設系統,又不是紅黑碰撞系統。

【你再想想,在這個世界裏是不是有兩個柯南?當雙方的被動技能重合時,會造成更大範圍的影響,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?等到我把柯南卡牌重新收回去,或者下一次使用時不讓他在東京都活動,就不會再發生這種犯罪率大幅度提升的情況了。】

【是、是的嗎?】系統停頓了幾分鐘,似乎在努力自己說服自己。【那就先這樣吧。但如果真的遇到什麽問題,您一定要第一時間向我反饋!】

【當然。】不會。

·

所以現在應該怎麽辦……

松田頓了一下,一時間有些茫然。

他總不可能放著這裏的殺人案不管,就這麽趕回東京。可眼下法醫和鑒識課的人也沒辦法趕到現場,死者身上的致命傷至少有三種,只是誰先誰後的問題。

既然如此,不如把所有兇手都找出來,無論既遂未遂通通銬起來,跟著他回警視廳,順便再把屍體打包回去給法醫檢查。接下來的事情,等那群刑事部的警官們忙完,應該可以解決……吧?

無論如何,他已經盡力了。

松田陣平站起身,將目光投向死者胸前的那塊大洞上。第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,就是這把匕首是誰插進去的。

這個刀口位置其實很奇怪。

正常人握刀只有兩種握法,要麽正手、要麽反手。如果是正手捅,一般會捅在腹部,胸口的位置太高,不方便施力。如果是反手紮,刀口會隱隱往下壓,但造成的傷口和現在這個,又有著某種細微的差別。

“你們確定,在燈光暗下之前死者還好好站在那裏,等到燈光再次亮起的時候,他就中刀了,對嗎?”松田頓了一下,在得到眾人肯定的答覆之後,他繼續推測道:“那麽在這個過程當中,有人站在死者的面前嗎?”

“貌似好像只有——”

那個仍舊抱著那個黑色禮物盒、癱坐在地上的老頭子。

當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之後,這個老頭子的眼神在一瞬間顯得很慌亂。

他飛快的搖了搖頭,思緒淩亂地辯駁道:“真的不是我幹的!我也沒帶刀……而且我原本準備,這把刀真的不是我幹的。”

“誰知道你是不是把刀偷偷藏在那個禮物盒裏,然後趁著燈黑之後從禮物盒當中抽出那把刀。”

死者的妻子跪在旁邊,語氣嘲諷地猜測道。

旁邊圍觀的眾人也連聲附和著,要求那個老頭子主動打開黑色禮盒。

在一片喧鬧聲當中,那個癱坐在地上的老頭子,整個人開始顫抖。

他的手依舊死死按著黑色禮物盒的盒蓋,眼神逐漸變得空洞,仿佛在忍耐著什麽。

這種姿態,一看就不太對勁……

柯南剛巧站在那個老頭子的身後,他默不作聲地湊近了一點,在一片喧鬧聲當中,忽然聽到了極其細微的、類似於手表指針緩慢轉動的聲音。

這是……!

柯南第一時間後退半步,打開手表準備用自己的麻醉針弄暈這個嫌犯。

而此時,半彎著腰湊近那個老頭子的松田陣平也聽到了異樣。

他伸手砸向老頭子的右手,趁對方吃痛之際,劈手奪下那個黑色禮盒,平穩地拿到身前。

這種熟悉的重量和聲音,他完全不需要多加思考,就可以判斷這盒子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。

現場還混雜著無數兇手和線索,如果炸彈的事情再傳出去,場面一定會徹底亂掉。

松田第一時間側頭看向久川悠,神情嚴肅地用嘴型沖他暗示道——

[盒子裏面是炸彈!]

後者迅速了解到現場的情況,一邊幫松田打掩護、讓他帶著那個黑色禮盒往外走,一邊主動站出來主持大局。

好巧不巧,柯南的麻醉針此時也剛好射進了那個老頭子的後頸,老頭應聲倒地,完全沒有阻礙他們的行動。

松田獨自一人捧著禮物盒,緩步往外走,一直走到無比空曠的院子裏,他才放下心來準備拆彈。

[好家夥,松田陣平的技能可真是一點都不浪費。]

[啊,我懂了,原來他幾分鐘之前說自己只是一個拆彈警察,是在為這裏做伏筆嗎?這個炸彈該不會又是他自己裝,然後自己拆吧:)]

[他拆的好順利啊,就好像這個炸彈是他自己造的一樣。]

[樓上,有沒有一種可能,炸彈真的是松田造的?]

在拆除這個炸彈的過程中,上次在東大的那種得心應手、輕而易舉的感覺,再一次出現。

每一步都剛剛好踩在他的點上,大腦幾乎不需要思考,只需要按照肌肉記憶,就可以完成整個炸彈的拆除工作。他的身上並沒有攜帶任何能夠拆彈的工具,但僅僅靠著口袋裏那把小刀,就可以完成整個步驟。

……就好像,這個炸彈之所以造出來,就是為了給他拆。

怎麽會產生這種奇怪的想法?

松田整個人完全沈浸在拆彈當中,動作迅速地拆掉整個炸彈,望著一地殘餘的炸彈碎片,意外地有些悵然若失。

·

此時,大廳裏。

那個老頭子猝不及防的撲倒在地上,讓在場所有群眾都吃了一驚。膽子小些的,已經開始驚慌失措地往外跑,嘴裏還叫嚷著,這是不是又發生了一起殺人案。

久川悠神色鎮定的蹲下身,伸手測了測倒在地上的那位老頭子的鼻息。

半響過後,他若無其事的重新站了起來,語氣平靜的回覆道:“這個家夥膽子太小了,應該是被剛剛的問話嚇暈了,也不是什麽大事。”

“松田警官正在檢查那個黑色禮盒裏,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。但我覺得,兇手不一定是他……”

久川悠頓了一下,琥珀色的眼睛微凝,意有所指地望向混在人群裏的那個管家。

“如果想要趁著黑暗的環境、將小刀紮進死者的胸膛,也並不只有從胸前刺這麽一種途徑……你說對吧,管家橘健一先生?”



站在人群中的管家身體有一瞬間僵直。

他幾乎是下意識的、將目光投向站在久川悠身後的那個小男孩。

後者正神情嚴肅地望著他,天藍色大眼睛裏帶著一絲審視,仿佛真的在看一個普普通通的罪犯。

這個孩子從表面上看,只不過是一個看上去格外穩重、喜歡推理的“小偵探”。

可剛剛在一片慌亂之中,他分明看見那個小男孩擡起手臂,那雙天藍色的大眼睛微微瞇起、瞄準目標,將一根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射到了那個老頭子的脖頸裏。隨後,那個老頭子便倒在地上,半點也動彈不得……

原來對方準備好的刀,並不只有他這一把。而且一

旦刀沒有那麽合心意、或是想反過來反噬主人,就會被折斷。

橘健一沈默片刻,腦海當中浮現出半個小時以前發生的畫面——

漆黑的走道、嘴角的笑意、發亮的眼睛。

對方拋出的籌碼讓他無法拒絕,而那些代價也完全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。從頭到尾都被完全掌控住了啊……

原本就已經抱著孤註一擲沖一次的打算,無論最後會有什麽樣的結果,都無所謂。反正他從最開始就沒有想過遮掩,最糟糕的結果不過是償命吧。

·

“警官先生?這是什麽意思啊,難道那把刀是管家捅的?”

原本跪坐在一旁的繼母,聞聲擡頭,眼睛裏迸射出一絲光亮,似乎是在為自己提前找到了背鍋俠而沾沾自喜。

“可那個家夥當時不是站在我先生身後嗎?”

久川悠並沒有反駁對方錯誤的稱呼,反而順手接下了“警官先生”這個稱呼。

他側過身子,把柯南帶到自己身前,然後半跪下和他保持同一距離。

“我來做一個簡單的演示好了。”

青年半跪著,左手手指圈成圈,假裝自己握著一把匕首。

他從背後環抱住柯南,高舉的左手狠狠壓下,模仿了一遍、橘健一刺殺橘次郎的畫面。

直白的演示勝過千言萬語。
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。

在那只手破開風聲、朝著他的左胸落下之際——

某一瞬間,柯南是真的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意。仿佛真的有一把匕首、被那只手緊緊握住,在眾目睽睽之下,猛地插進他的胸膛。

被瞄準的那顆心臟幾乎停跳。

但冰冷的匕首最終緩緩的化開,溫熱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“被嚇到了嗎?抱歉。”

青年溫和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,搭在肩膀上的那只手輕輕移動著,像是想要舒緩他的情緒。

溫熱的氣息打在他的脖頸處。柯南沈默著搖了搖頭,暗自嘲笑自己想得太多。

他身後的那個家夥,應該只是拿他做個演示而已,最近為什麽總是想一些奇怪的事情。一定是今天晚上發生的案件太多,他的狀態不太對……

所以東京的犯罪率,到底為什麽像瘋了一樣往上躥?

·

眼見事態已經無可挽回,管家橘健一幹脆站了出來,他的目光下意識避開了柯南,望向站在柯南身後的久川悠。

“刀確實是我捅的,就像你演示的那樣。”

[好家夥,首殺是管家?我蒙對了啊!哈哈哈哈]

[先別囂張!還都不一定呢,也許管家捅刀的時候,這個倒黴社長已經死掉了。]

“趕緊把我拷走吧。”

管家走到眾人面前,破罐子破摔似的伸出手並在身前。

“但有一點必須要說清楚,我只是趁著燈黑,捅了那一刀,其他事情都不是我做的。”

“包括水晶燈的爆炸,也不是你做的嗎?”

松田陣平從門外走進來,隔著遠遠的人群大聲詢問道。他邊走,邊沖著久川悠打了個手勢,示意對方自己已經成功拆除了炸彈。

“真的不是我。”

管家飛快搖了搖頭。

他瞥了一眼仍舊跪坐在屍體旁邊的婦人,意有所指地開口道:

“但是我知道那個毒藥,籌備晚宴的時候,我在後廚看見夫人在一杯紅酒裏下藥。”

“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……無憑無據的,為什麽

汙蔑別人的清白!”

婦人的臉色格外蒼白,語氣帶著一絲楚楚可憐。

“哈,你該不會真的以為那種事情,把監控刪掉之後就不會留有痕跡吧?”

管家的神色逐漸變得有些癲狂。他陰陽怪氣地嘲諷道:“像你們這些有錢人,真以為能靠這種東西擺平一切嗎?我女兒當年就是被你和那個禽獸一起殺死,你以為只要用錢封口,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了嗎?”

他沖到婦人身前,臉上掛著幾近癲狂的笑容。

“實話告訴你,我早就知道你想要動手,三天前就在廚房裏安裝好了監控攝像。本來想要等著你主動殺掉那個禽獸,再反手把你送進警局。但是沒想到……”

他最終還是沒有忍住,想要親手把刀捅進那個禽獸的胸口。

“你!”

那個婦人的面目在一瞬間變得猙獰起來,她從地上爬起來,眼看著就要撲上去和管家撕打。

松田下意識控制住那個婦人,用掛在腰間的手銬將她的雙手銬在身後。等到冷靜下來,他才來得及思考管家剛剛亂七八糟的證詞——

好像……有哪裏不太對勁?

“你說,你看見她把毒藥下到紅酒裏?”

“死者嘴唇青紫,確實中了毒,但他的脖頸處已經有毒針的痕跡……”

松田皺著眉,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。

“這還不簡單嗎?他被下了兩次毒啊!”真的是老倒黴蛋了。正常警察恐怕沒辦法理解這種案子。

久川悠熱情地走上前,幫忙控制住管家,他沖著松田揚了揚手。

“……幹嘛?”

“手銬啊!人家都認罪了,你不把他銬起來?”

松田楞了一下,下意識將手伸到腰間去夠,卻摸了個空。這才反應過來,他攜帶的唯一一副手銬,此時已經銬在那個神情激動的婦人手上。

正常警察誰會帶著十幾、二十個手銬出門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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